其动容貌则能和敬而无暴慢也,其正颜色则非色庄而能近信也,其出词气则能当于理而无鄙倍也。
大概言之,以程、朱为代表的理学派,从宇宙本体论出发,进而确立人的存在,并且把人提升到宇宙本体的高度,以所以然之理为所当然之性,其核心则是心之体用说以及心统性情说。[1] 参见蒙培元:《中国心性论》,绪论,台湾学生书局1990年4月版。
冲漠无朕者,在乾坤则为无极太极之体而万象已具,在人心则为至虚至静之体而万用毕具,在其事物也则却为发现流行之用而随时随处无不在。照李退溪所说,私并不是不好,公与私也可以统一,但这里又提出破有我之私,可见,有我是不好的,这个我显然是个体的感性我。这对于全面理解人性是有积极意义的。从主体意识的角度说,道德本体意识及其道德情感意识实际上是一种整体意识,代表了社会整体利益,它虽然被说成是超越的本体意识,但实际上并不是超越社会的,因而并不完全是超越意识。这应当出于个人意识的自觉,而不是出于外在的约束,只有这样,才能完成人性,实现人与社会的统一,实现人与自然的统一。
因为心与情是合一的,但心与性则是相分的。通常所谓存在,是指时间空间里的存在,形而上者则是非时空的,是所谓冲漠无朕之体,因而是潜在的。他在答何叔京的信中说: 后书所论持守之说,有所未喻,所较虽不多,然此乃实下功夫田地,不容小有差互。
[17] 安身立命是人生的大事,死亡是人生的大事,如何对待死亡,就是安身立命的问题。明乎此,则性情之德,中和之妙,可一言而尽矣。按照朱子的解释,凡讲论思索之事,都属于博文,而合当如此的道理及实践工夫是约礼,二者都需要专一。通过敬德而得到天命的保佑,这意味着,天既是外在的最高主宰,同时又开始向人的内在德性转化。
实际上,穷理归根结底,是穷心中之理,必须在持敬的统领下去穷。这样,才能专一而心不杂,欲自寡而理自明。
从实现的意义上说,人是主体。朱子在注解《大学·诚意章》之慎独时说: 独者,人所不知而己所独知之地也。知为善以去恶,是致知之事。无一分不着力处是说不放任不放纵,以致失其本心,而是心勿忘即自我操持。
然敬有甚物?只如畏字相似。博文之事,则讲论思索要极精详,然后见得道理巨细精粗无所不尽,不可容易草略放过。在儒家看来,人不能追求形体生命的不朽,但是能够从德性上实现不朽,这就需要敬的工夫。朱子强调这些,绝不只是为了外在的形式,而是关系到人的生活品味和文明程度的问题,关系到尊重生命的问题。
故敬者,学之终始,所谓彻上彻下之道,但其意味浅深有不同尔。天赋予人而为性,性便是内在的,同时又是超越的,它是主体,但不是纯粹主观的,而是具有客观普遍性,是主观与客观的统一。
朱子说:大抵前圣所说底,后人只管就里面发得精细。大抵诚字在道则为实有之理,在人则为实然之心,而其维持主宰全在敬字。
存心又从哪里做起呢?从敬做起,即敬以存之。这里所说的本质就是心之本体,即性。朱子不只是将敬字作为一种学说,要了解什么是敬、如何去敬,更重要的是将其作为一种实践工夫,要人们切切实实地进行修养,这样才能体现出敬的真实作用。但又说然亦不是截然有先后[32]。其中,敬的情感则起警醒、警觉、唤醒、提撕、警示的作用,是非常严肃的事情,不敢有丝毫疏忽、大意和放纵。所以程子论《中庸》未发处,答问之际,初甚详密,而其究意,只就敬之一字都收杀了。
[16]《答何叔京》,《朱子文集》卷四十。[29]《朱子语类》卷十二。
敬则天理常明,自然人欲惩窒消治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它也是一种知识,即特殊的道德知识。
所谓每事习个专一而已,就是在博文之中事事专一,才能反约。一毫少不谨惧,则已堕于意欲之私矣。
最能说明问题的,莫过于克己复礼为仁及其非礼勿视,非礼勿听,非礼勿言,非礼勿动之说。但是,就根本精神而言,他是主张敬贯始终的,即除了敬以存养,还要敬贯穷理。其所以能够如此,是由于身心、内外是合一的,不是二元对立的,心中之性必然地表现在面部、背部和四体之中,表现在神态举止之中,而不只是一个理性的设准。[10]《论语·乡党篇》,《论语译注》,第107页。
意诚则心正,自此去,一节易似一节。万理是指生命之理即生命法则而扩至万事万物者,不是知识之事。
用孟子的话说,前者是命也,有性焉,君子不谓命也,后者是性也,有命焉,君子不谓性也[5]。并引用程子的话说:四者(指视、听、言、动)身之用也。
朱子将这种修养方法归结为敬,而强调动作威仪、动容周旋等身体行为,意在说明身心内外之统一及其互相作用。《周易》所谓穷理尽性以至于命[28]被认为是为学的根本目的,也是修养的根本目的。
诚者天之道也,是天命于人者,人虽可以做主宰,但必须以天命之诚为自身生命之本。这样做不是为了表现自己给别人看,而是为了自己快乐与满足,也就是自我受用。私胜,则动容周旋无不中礼,而日用之间,莫非天理之流行矣。敬鬼神实际上是敬畏生命,因为生命的创造活动是永无停息、代代相传的。
道体是体用合说的,是道体流行之道,不只是从心体上说道。这就是未有致知而不在敬者。
这就是存心、尽心之事。这个根,是从作用上说,不是从存在上说,敬是一种工夫、作用。
他所说的敬鬼神而远之[12]也是这个意思,要以恭敬严肃之心对待鬼神,祭如在,祭神如神在[13],但是,不能接近它,而是要远离它。天下之理得,然后可以至于圣人。